张鸿雁教授出席“古都长安与古雅典、古罗马、古开罗比较研究”研讨会

张鸿雁教授出席“古都长安与古雅典、古罗马、古开罗比较研究”研讨会
【发布时间】2015-05-25 【消息来源】西咸研究院
	编者按：以下发言内容是根据录音整理的，个别地方有缺漏，但基本说明了张鸿雁教授的观点。 4月19日，西咸研究院组织召开“古都长安与古雅典、古罗马、古开罗比较研究”写作提纲研讨会，原中国古都学会会长朱士光，北京大学教授李孝聪，同济大学教授张冠增，南京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院长张鸿雁，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文化研究所所长、住建部专家委员会委员祁嘉华，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院长刘克成，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历史地理研究室主任成一农等国内知名专家学者参加研讨。与会专家认为，“古都比较研究”课题以史鉴今，立意高远，通过比较从历史角度和国际视野来审示古都长安的地位和作用，指导和规划西咸新区乃至关中城市群核心区建设，面对当前难得的发展机遇，把“大长安”打造成为中华文化的守望者和传承者，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与会专家对总课题和五个子课题的写作提纲，对课题研究的具体内容，“比较什么”和“怎么比较”，提出了很多好的意见和建议。现根据录音整理专家发言，供学习参考。张鸿雁（南京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比较研究的思考视角可能要确定一下。我们想说明我们西安如何其实不难，成果已经很多很多。那比较是什么意思呢，首先应该知道其他古都的特点、强项、优势，不是为了证明我们什么，而是为了证明我们跟他们比我们缺什么，我们和其他古都比较的差异性在哪里。在四大古都面前，我们西安缺什么，可能是这个研究的主要视角。当我们研究城市衰落的时候，确实值得西安来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西安永久地失去了都城的地位？马克思、恩格斯有罗马城市衰落的论述，恩格斯论述罗马是怎样衰落的语录就有五十多条。罗马是怎么衰落的有很多说法，他们厌恶劳动，他们穷兵黩武，他们奢侈淫逸，但更强调的是奴隶主阶层包括平民对劳动的厌恶，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有一个是发展规模的问题，长安也有这个问题，在武则天的时候，江南的漕运就上不去，粮食不够吃，到东都就食，整个的朝廷要迁到洛阳去吃饭，这就是我们权力的过度集中，都城的功能过度造成的。罗马为什么会衰落，罗马为什么重新崛起，长安怎样重新崛起，这是比较研究中一个很大的思考点。我在江苏省搞一些软实力规划，南京的定位、无锡的定位，苏州的定位，所以我们很注意西安的发展，就是说南京是把西安作为一个对手来研究的。04 年的时候南京有个名城博览会，那是我策划的，我们在北京开会、在上海开会都有人问你有什么资格搞这个世界名城博览会，有记者问，西安是古都委员会副主任单位，人家都没搞南京凭什么搞，我就说了谁抢先谁搞。有个《中国名城》杂志，建设部的仇宝兴是主任，我是主编。西方的文化中心，真正的西方文化代表是巴黎，西方的价值取向在纽约，我们南京也定位为东方的巴黎，上海也曾想做东方的巴黎。中国哪个城市能守望中国文化，北京已经没有资格了，南京几乎也没有资格了，这个城市的高层建筑在全中国也排在前几名了，扬州有希望，但扬州过小。所以谁能守望中国文化，成为中国文化的传承城市，我个人感觉是西安。我到你们这里调研过几次，包括不夜城，芙蓉园，还有那个仰韶文化，所以我感觉到目前为止，西安遇到了一个新的机会，能够成为中华民族文化的守望者和传承者。通过这个课题的比较，长安应和罗马、开罗、雅典一样，成为世界有影响的城市，或者成为传承中华文明的城市。韩国有个“韩流”走向了世界，韩流是做的文化传播，中国前一段时间搞了孔子学院，在西方反对得很厉害，有的被停掉，那中国靠什么样的文化什么样的形象去传播全世界？我们提汉风，西安当仁不让。但是汉风有个问题，中国有56个民族，说华夏风也难提。现有个概念出来了，叫“新文化全球分工”，或者叫“新文化产业全球分工”，就是说在全球竞争中城市是载体，个人也是载体，一个大的雕塑家、一个画家、一个建筑师就可以参与全球的竞争，所以我们现在提出“全球城市文化价值链”。西安应该和世界著名古都、和西方著名的城市相比较，应该成为世界立于东方的文化名城和文化之都。这样的定位可能对我们这次研究有个比较重要的思考点。在这个比较中，我们要有国际意识。我们承认雅典、开罗、罗马是世界著名的三大古都，我觉得大家应该研究它们的成就在世界影响是什么。希望你们在后面加一小章加一小部分，和巴黎比较一下，如果西安有巴黎的风采，有一千零一种生活方式，满街叫做闻香识巴黎，但不一定那么美，至少是那样的，所以我想有个标杆。开罗有一点是非常明显的，世界旅游首选目的地城市。埃及呢，西方的小孩梦幻中想当埃及王子。雅典呢，古希腊神话从六七岁就知道。罗马故事就更多了。那我们就问，我们六七岁的时候，全世界有多少人知道西安？在四大古都面前，西安的历史厚重没问题，但现在的知名度我们和那几个城市差得很远，西方对我们了解得很少。恩格斯说罗马是世界城市，那我们西安怎么成为世界城市，通过研究这三大古都能不能提出，我们离世界城市还差多远，还差什么，还缺什么，这正是在历史研究中反省我们的价值。西安能成为世界城市，因为有大唐芙蓉园有大小雁塔有仰韶文化——中华文化的摇篮，可以从整体上提出来。司马迁在《史记》里讲关中沃野，八百里秦川，天下三分之二财富在关中。罗马的公共性。古罗马作为世界古都最大的思想点在哪里？是它的公共性。古罗马有世界上最早的图书馆，公共的自来水、公共的洗澡堂、运动场，有“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的这样的寓言，全世界都知道，这含义很深刻，有1000多个喷水池，那么多的广场，而西安的108坊除了东西市外，没有市场，到了唐朝末年才破墙开店，这个108坊所表达的城市是皇帝的城市，是贵族的城市。罗马精神。罗马精神是影响世界的精神，核心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还有契约精神，全民竞技的精神。我们从历史中能不能找出西安精神。现在叫大西安、大武汉、大苏州、大滁州，包括两带一路也是大，都在搞经济。文化呢？全世界的文化可以在罗马找到故乡，各种艺术、建筑、戏剧到罗马这个城市变成它的故乡。西安是不是可以在丝绸之路上，所有的文化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故乡，那就有个载体的问题。罗马人的生活品质。《罗马经济史》中记录这样一句话：“看中世纪的生活包括当代的生活也没有当年罗马人那么精致”。你看那时候房屋、水池精致得很，在土耳其我看了好多罗马的古建筑，比现在豪华多了。罗马精致到什么程度，水渠有两层水，流到各家里推动磨，澡堂里读书看报都有，澡堂里的水统一流出来冲厕所，那个时候就有了循环经济概念。为什么罗马的生活品质那么精致？西安能不能做到？当年西安小吃在全国是兴盛的，在文学上也有一些成就，路遥等。我感觉西安辉煌的有、大气的有，但是精致不是很到位。如果西安是东方时尚之都，就要引领时尚状态，提高精致的生活状态。现在我到西安的回民街去了几趟，有点脏、乱。看大唐芙蓉园、不夜城，不能近看，你的细节不行。还有就是有没有西安文化符号，我们谈罗马建筑、罗马风格，它的伟大在于罗马建筑所构成的独立风格。我们一搞建筑就搞规范，我们这个时代能不能成为下一代的历史记忆，改革开放30年建筑是什么风格。谁是中国城市复兴的引领者，北京不可能，上海比南京还左，西安行不行？我不知道，但西安在思想上慢半拍，要从我们的研究中解决这个问题。还有罗马很大程度是哲学文化，哲学精神。一个城市没有自己的哲学，要想成为世界之都很难，雅典有，巴黎有，罗马有。巴黎那些咖啡馆是哲学家学习思考的地方。罗马在城市上是衰落的，但是精神不朽，所以是千年不朽的城市。还有一个问题，西安怎么能成为世界旅游目的地，靠什么成为世界级的旅游目的地。巴黎城市人口800万，一个埃菲尔铁塔半个巴黎人，埃菲尔铁塔成为世界上照相最多的地方。我们的大雁塔怎么样？法门寺太大了不适合人看。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完整的旅游产业链和文化产业链。大家都知道《罗马假日》电影，为整个罗马城创造了新的机会，创造了新的城市形象。古都选址。要落脚到环境承载力，比如水的问题、空间的问题。网上批评说西安要恢复当年八水绕长安，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真正恢复不得了。古都功能。罗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规划性城市，它是历史多次变迁形成的，这个城市规划是很乱的，不值得借鉴。但从功能上讲，它能承载一个什么东西，它有个什么概念在里边。我认为广场文化要放大研究，因为广场是一个城市的眼，广场越多，城市越活。伦敦到处是小广场，那是一个城市空间品质最直接的表达。而且广场文化具有公共空间的意思，有市民性、民主性、艺术性。经济比较。我认为好多大文化项目西安做得不错，但是还不够多，还不够大。现在保护的遗址这么多，要真正形成一个大文化产业可能价值非常大，可是难度也大。万达这个企业从明年开始，企业的产值60%来源于文化产业。西安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都不能放弃，但文化产业如何形成特点，形成全球旅游文化创新中心，这个要研究一下。还有就是大西安的文化融合问题，当年唐朝就是万国来朝，南京名城会时，策划了万城博览会，西安应该有这样的国际性论坛，文化方面的，不是政治意义上的。最后一点，就是我们要明确提出在这几个城市比较中到底借鉴什么，从它的失败中我们可以预防什么，这样更有针对性。我相信你们能做得很好，关键是一个视角问题。